2005.04.09 宿:帐篷
早上起来没有电,吃过早饭后就出发了,先来到易贡国家地质公园,我们没有进去,是从它旁边一新建的桥上走过的,张队介绍说:2000年易贡大塌方,有41亿立方的石土把易贡藏布和帕隆藏布交汇处堵了一个多月,水位上升了十多米,还诏会印度,下游是他们国家的地区.沿线所有的桥梁全部冲毁,用飞机运来推土机手(有机车,没那么多驾驶员),疏通后当兵的有的在这里呆了一年多看着设备,因设备运不出去,天天在江边下棋打牌.张队那次正好在那,并很幸运的成为最后一辆通过的车辆.因特殊的地貌国家在此建一地质公园. 到了派乡,已有很多人在一小院里闹哄哄的,他们就是从三个村集来的给我们背东西的背夫.我们的行李放在中央,人多真的是不好组织,那些包有大,有小,有轻有重,很多人都在那左看右选,张队大着嗓子凶巴巴的冲着那些人喊着,其实他们都是一群很纯朴的门巴人,弄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东西分好,给我背东西的是一个叫措姆的二十二岁女孩,比我矮一头多,我那大大重重的包就由她来背.他们当地规定一人背五十斤,一天是五十块钱,张队和他们很熟,对当地人也很照顾会多给他们一些,措姆也说张队很照顾老百姓,后来我拿这话和他开玩笑:你是党啊,照顾老百姓的.我听她的名字时在心里记着:搓木,很好记.那是个很好的女孩,紧跟着我,叫我阿姨.她家有四个孩子,她有一姐姐在北京上大学,弟弟读初中,她和哥哥没有上学,上不起,她真的是个很懂事的好女孩,普通话说的也很好,虽没上过学,可还是知道很多事情的,给她照像并说要给她寄来,说的时候我是很诚心的,还问她喜欢内地的什么可一起寄给她,她说喜欢吃的,后来她同我讲,去年进大峡谷,别人都收到照片了,可她却没有,她很是失望,我听了也很替她难过,我一定会寄给她,并分几次寄.看着那些背着在我们看来很沉重行李的朴实的村民,我的内心是很矛盾的,有点不安,可张队说,这是他们很重要的现金收入来源,为每个村出多少背夫的事,两个村的人都动刀伤过人,现实生活的艰辛叫淳朴的人也会如此. 大峡谷的美景是任何言语都不能道尽其美,其壮,其丽的,是叫任何人都为之震撼的大自然的魅力,是那样的浑然天成.我们是沿着雅鲁藏布河(jissyu后来给我纠正说应是帕隆藏布)的山腰而行,路过的几处大的塌方的斜坡,人只有一脚宽可睬,有的甚至于只有半脚宽可行,我不时要四肢着地前行,走走停停,仅有的疲惫也被不断的美景所化解无踪,越走越轻松,一天的路很轻松就走下来了,这真是叫人此生无憾之地啊! (按福建话讲这是发飙).我们晚上是在靠近河边的一处沙地处过夜,最佳的宿营地,前面不远还有山泉从上面流下,那就是我们的洗漱间了,户外的.我们在民工的帮助下搭好帐篷,这对我来说已不算什么,驾轻就熟的事,放好东西就去四处走动,那些民工就在大的巨石下架起火烧水煮酥油茶就着他们带的饼吃了起来,睡也是在那石头下,那像我们又是睡袋,防潮垫,帐篷的.带了很多在他们看来是累赘的不必要的东西.等着吃饭时,我们坐在江边上的大石头上,我听着我的MP3看着奔腾不息的纯净的江水,那份内心的满足和安宁是无法言语的.
2005.04.10 宿:扎曲门巴人家
今天是最艰险的一天,我们要过连当地人都怕的一大段塌方区,吃过早餐,民工们又因背东西叫张队大发火,东西少了却多出很多没人背的了,这些老实的门巴人时不时就玩小孩子的脾气,我们先走,张队在处理,要求一对一,不能单独走.到了那个塌方大坡,我们排队一对对过,自己走上去才知那真叫险啊,根本就没有半个脚的支撑地,我死死拉着措拇给我找的带我的那个男子的手,就那样有的地方还是没办法迈过一步,只能用劲荡一下身体才能过,真正的四肢着地像螃蟹一样的前行,嘴里还紧紧说着:慢一点,慢一点.可那样的地方是要快速通过的好,估计那个大滑坡也是最近发生的,一点人的脚印都没有,虽是颤颤抖抖,大家还是全部安全通过了,可前面的路也并不好走,上坡多,有的地方是乱石坡的塌方区更要小心崴脚,下坡也是很陡的,那个宁波来的夫妻,尤其是那个男的可能有恐高,要让人牵着手才能一点点下,像蜗牛般缓行.不知过了多少个老虎嘴,我们来到了叫我们谈之色变的蚂蝗区,是一段很长,有些泥泞的大上坡,上去就是我们要到的目的地:扎曲.赵超在路口为每个要上的人喷杀虫剂,在这之前有人已中标,真是鲜血淋淋啊,那蚂蝗能吸那么多的血出来.到这里时每个人都已很疲惫不堪了,这个坡那叫长啊,又不敢停留太长时间,担心被蚂蝗咬,可当地人有的还露着小腿,那像我们个个紧紧穿着一双白色的布袜.我是上十几步就要停下等心跳稍慢一下就又抬腿走,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坚持,坚持!有的人也不管那么多了,那对宁波人男的叫民工把包放平,叫他老婆坐上休息,那顾上什么蚂蝗不蚂蝗了,我是下午四点多到的,应算前头部队了,李老师站在上面,看着我们个个精疲力竭,面红耳赤,喘着粗气上来,还夸呢:不错,不错.我的水肿很厉害,手碗已肿的和拳头一样粗了,上去后往右走一百米就到了我在网上和杂志上看过很多遍的著名的大拐弯了,雄伟壮阔,历尽千辛万苦就为到此一睹真容.可我们的相机角度都不够,只能拍到它的一部分,这才是谋杀胶片的真正时候了,大汗淋淋,疲惫不堪的我们,面对这样的壮阔,屹立的大转弯,和豪放奔腾的雅鲁藏布江水,是那样的释怀和舒畅. 扎曲村,其实是只有几户人家的很小的小村落,那几户人家随意地分布在面积不大的略平的地带,褐色的木房子,四周全是绿油油的青稞地,在不远处还有一处开满金黄油菜花的花海,四周翠绿的群山把团团百云拥在胸前,像一条条随风起舞的飞天,把这个小小的门巴村落映衬的美伦美幻,如人间仙境般.真不知他们是怎么样来到这里并繁衍生息的.李老师介绍说,门巴人是这里后来迁徙来的外来族,有一支是由不丹迁移来的,因在门巴族中流传着一个传说,有一个地方不用养牛就有奶喝,不用种田就有青稞.那是指的西藏的墨脱,可有的人走错就把这里当成是传说中的天堂了.墨脱的海拔只有一千米,平地要比这里多,据讲那里的土地很肥沃,种什么都长的好,根本不用管.我们这支队伍里有去过的,北京的邵总,还有张队,他在西藏行走十几年了,像温普林一样,和他提起,他对温很熟,还有一能人,我们叫他老秋,是山东济宁的,去年骑单车走的川藏线,在我眼里这类人都神奇的很,他人也很有趣,一路学着广东腔,动不动就来一句:要撕仁的来,搞的后来大家全都拉着长音说话,有时笑的肚子都痛.观察力还很强,jissyu悄悄对我说,老邱细看刘杰后的结论是:非常像鸵鸟的头(jissyu后来又纠正说是像蝎子),再按其说法看,怎么看怎么像,又对我说,jing很能吃,我后去的吃完了她还在吃,也真是那样,我也感到了,可我们是一个屋的还好能注意到,可他居然也看到,非一般能力耶.有一次,jing饭后说:我感到没减肥反而是有些胖了,他在一旁来一句,你不说,我们还不好意思说呢!下一句就是:也太能吃了.笑死人.我们这里的人物是很多的.个个非等闲之辈. 晚上我们分两伙,住在门巴人家的二楼,一楼是养牲畜的,二楼是火塘和睡觉的地,我们男男女女就睡在地上,混居,都是头一回.条件是很艰苦的,火塘烧的烟很大很呛人,我们都只好站在外面的走台上,四周是那样纯净的美景也是很惬意的一件事.他们的屋里,我去看过,都是黑黑的,被子好像从来没洗过,污垢斑斑.他们唯独能富有的就是火塘和墙上挂的一大块块的猪肉,那是要长年来用烟熏的他们的最美味的食品.门巴人是信藏传佛教的.我们这些在城市里生活惯的人的观念,在这里却要闹笑话,张队让我和jissyu一起去另一处房子住时,jissyu很认真的说:她是我姐.张队说,你想什么呢?我知道,就是让你们过去住,jissyu以为那边又多出一间房呢,那有什么房啊,是地上还可多躺两个人而已,我当时也很纳闷,但没说出来.是啊,平时再差的地方也是有个房间的啊,这里have块地放铺盖就不错了.晚上,我选了在人家白天坐人的靠墙的木板上,我带的睡袋太薄,很冷.地上是一个挨一个的男女,都讲究不了那么多了,就这条件,小赵超还要玩什么杀人游戏,我可又困又累的没有一点力气了,真是小孩子一个,他是清华的,却喜爱户外摄影,就到<<国家地理>>户外俱乐部.李老师和当地的人很熟,来了很多次,听他和那里的两个村长唠嗑,可能是当地的政府要开发这里,让他们迁出去,李老师不让他们同意,他会同有关部门协商,还让他们把有门巴文化特色的东西,整理表现出来,门巴人也是能歌善舞的民族,他们的舞蹈人人会跳爱跳.明晚要来给我们表演. 躺下突然想起白天过的那段大滑坡,心里很后怕,不知回去该怎么办?来时是用的右手着地,会使上劲,可回去要用左手着地,不知方不方便,我告诫自己,回去时要在不好路段停下一会,稳稳神再走,千万要小心!(后来很多人都说那晚和我一样后怕的睡不着!)
2005.04.11
第二天,早上大雾把周围的山都藏起来了,我们就坐在外面,那雾变化很快,忽上忽下的,那些山也就忽隐忽现的很是奇特.从没有这么近的看着云雾浮动.全体和李老师一起去了大拐弯,昨天也是因要抓紧照像,因这里的天气变化太快,下雨就什么也照不到了,太阳一照,云雾迅速上升,因热气流向上走,对面的山一会清晰可见,一会又拉上厚厚的一层雾幕.从大拐弯处往里走一段,上上下下开满了美丽的杜鹃花,非常的漂亮.不远处就是雅鲁藏布和帕隆藏布的汇合处,对面还有一叫门巴村的小村落,他们就是今晚要过溜索来我们这表演的另一村子.在这里,张队还给我们讲了一段鲜为人知的有关麦克马洪线的事,1962年,中印战争我国取胜,却又后退二十五公里,结果被印度占去九万平方公里,还移民十几万在那里,并修了高速公路,那一地区是最富有的一块,地势也平坦,物种丰富,气候条件好,不知为何从清政府一直都没承认的次线却被割让了. 下午去了中科院98年考察的纪念碑,那是最大一次的科考,是由珠海天年公司赞助的,可李老师说回去后他们却不给钱了,这个“王八蛋”是破坏世上一切美好事物的罪恶之源.在这里也有一转弯,没有那个大,但我们的相机却能把它全收进来.不说别人是分不清的.我们还去了另一户在一山包后的一户人家,不说,还真看不到.在那里居然有一穿僧服的带几个人在做酥油花,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仍有人这样的坚守自己的信仰,不能不叫人钦佩.和那个僧人聊起,他的汉话不是太好,也听懂的不多,我说是不是青海的塔尔寺,他听懂了,一个劲的点头说是.他因有亲戚在这里,就从青海来的,为什么来这,就没表达清楚,我捐了香火钱.不知为何遇到他,我突然觉得这个小小的门巴村落变得丰富多彩起来.他们不但和这里的大自然浑然一体而且更有自己的精神世界和信念.进到另一屋,她们在烙白馍,我在路上看他们吃的主食.尝了一口,新烙的有一股面的清香味.主人很热情,坐下就一杯杯的倒他们自己酿的青稞酒,我添了一下,很酸的酒味,忙躲到一边去了.他们的家有一整只猪挂在火塘上.和我们一起的门巴人很多都是这里出去的. 晚上,那些来表演的人陆续来了,真的很多,张队把我们带进的吃的拿出来招待他们,他们给我们的还是自酿的酒,很多啊,我吓的躺在小宝的身后,叫张队看到一嗓给喊起来,说那样不礼貌,他说怎么也得添添,并说他也滴酒不沾.李老师说要是到了墨脱,非得先干三大碗才行. 那些人跳的是类似锅桩舞,就那么大的屋子,还挤满了人,他们就围着屋柱在跳,村长老婆还特意换上他们民族的服饰(他们只有在节日里才穿的)给我们表演,最特别的还是他们的歌声,嘹亮而纯朴,我们也要出节目,他们很喜欢流行歌曲,更爱刀狼的歌,真的不可想象.老丘活宝,他的歌也的确唱的很好,赵超贪杯,没看上节目就躺倒了.李老师很能喝,人家一杯杯的敬.他都喝下了.一直到很晚,大家都很尽兴.他们门巴村的还要走夜路赶回去,过溜索,我们白天都要小心意意的路.,他们却能黑着天走,你不能不感叹人的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