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0日,我们同行的一个伙伴先行退出回家了,包车的司机也因此被遣返,剩下我和梁敏两个突然就象放飞的小鸟一样,自由得想放声高歌。
对于一次旅行来说,全程包车实在不是一个好主意,总是觉得,一次完美的旅行应该有过漫长的等车过程,那种等在路边,殷殷相望,不管是什么车,只要是同一个方向,能搭多远就走多远的的旅行才有滋有味;也不能少了那种辛辛苦苦地挤上班车,和当地人混在一起颠簸的乐趣;更不能缺少那种随心所欲地改变计划的自由。幸好这些过程在我以后的5天里,都陆续地经历过了,因此也算是一次完美的旅行了。
今天同仁隆务河畔的四合吉村有一个盛大的六月会,我们就是为它千里而来。“六月会”是我们这些汉族人的叫法,藏族人称之为“周卦勒柔”或“周贝勒柔”,而当地土族人的叫法是“六月拉顿”,但意思都一样,就是六月歌舞。有些民俗学者根据内容和仪式上的相似性,将其比喻为汉族的“社火”或者西藏的“望果节”。虔诚的藏族人和土族人把盛大的歌舞献给他们心中的神灵,感谢神灵四时的佑护,这大概就是“六月会”的起源吧。
早上起来,悠闲地喝过咖啡,不用打包就出门,感觉真好。一路上晃晃悠悠地没走多久,我们就发现一个盛装打扮的安多藏民在前面疾走,我和梁敏对看了一眼,“跟上他”,连路都省得问了。就这么跟着他,一路左拐右拐地进了小路,绕过错综复杂的村庄,看到一座神庙前走出了一列盛装的队伍。
啊!祭祀活动已经开始了,我们快步跑前,只见长长的队伍逶迤地向着神庙后面的夏琼山走去,夏琼山是当地最高的山,夏琼神也是四合吉村最主要的神。村民们上山就是为了祭祀山神。长龙似的队伍里没有女人,只有大大小小的男人与男孩,全部是盛装打扮。有人敲锣,有人扛旗,有人手上拿着桑枝,提着酒瓶,捧着祭祀用品,一路浩浩荡荡地走到山坡上的一个大桑堆前祭拜,一个法师浑身哆嗦,嘴巴不停地吧唧,肢体动作非常地夸张剧烈,据说是神灵附体了,说不出话来。他用手势指挥着众人进行祭祀仪式,燃起桑枝,洒酒向天,挥洒着小纸片(不知是啥?象是我们用的纸钱。)然后绕过更高处的一个小桑堆后就原路下山了。
下山后队伍回到寺院里,就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表演。盛装的人们在阔大的庙前场地上围成一圈,缓缓起舞,并向四方叩拜,感谢四方神灵的四时庇佑;姑娘们也出场了,穿着非常漂亮豪华的长袍,长长的发带上缀满了银饰、红珊瑚、绿松石,非常的耀眼夺目,(据说整套服饰价值二三十万,都是代代相传的。)她们排着整齐的队型,慢腾腾地一步一停,自有一种不言而喻的雍容与庄严;小伙子们踩着高翘,玩着扇舞,扮着鬼神,与神共舞,与神同乐。
整个祭祀活动将持续三天,问过身边的村民,三天里会有什么不同的安排?什么时候最精彩?法师什么时候做“开山表演”?问三个人却有三种不同的答案,搞得我们不知该听信于谁。
表演很精彩,也很冗长,我们看到12点半就先撤了,决定下午再来瞧瞧有什么新鲜的。
吃过饭,我们很惬意地睡了一个长长的午觉,直到下午4点才再去四合吉村,神庙前依旧是人山人海的热闹,只是看到的都是一样的面孔,一样的表演,听说他们就是这样不断地重复,重复三天的表演。我们等了一个小时,等不到法师的“开山”,就匆匆离开赶往吾屯下寺看唐卡了。